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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風甚是寒冷,可這會兒衣袍一下一下的從林念桃身上劃過,莫名讓她感覺到了一陣癢意,她忍不住縮了縮身子。

話說,眼前這男人長的可真好看,好看的不像是個人!

隻是,他身上這一襲華美而飄逸的長袍又作何解釋?

難道是在演黑夜武打戲?抑或是黑夜盜寶?

然,不容她多想,隨後而來的群狼聲拉回了她跑遠的思緒,差點忘記,此時身後還有一群追兵呢。

搖了搖被撞的腦袋,林念桃的爪子動了幾下,拉開了自己與那長袍的距離。

狼聲已近在耳旁,眼前又是一片銀色的湖水,但這不重要,最重要的是她不會遊泳,所以,萬萬是不能跳下去的。

暫且不管他到底是什麼人,所幸的是,他是個人,在她和這群動物中,唯一一個能稱得上是人的東西。

將已然後退的身子又向前挪動幾步,然後使出全身的力氣猛然一跳,於是,她的兩隻前爪便揪住了他的衣袍,支撐住了她的身子,衣料有些光滑,她的身子被迫向下滑落,後腿在空中撲騰兩下,隱隱有些搖搖欲墜之勢。

那好看的過分的男子依然無動於衷,眼簾半垂,漆黑深沉如墨的眸光直直的將林念桃望在眼底,有些許的閒涼,也有些盎然的興味,但就是冇有要出手救她的意願。

人家冇有出手的打算,那就隻能靠自己了,爪子揪住衣袍,她一點一點費力的向上攀爬著,然後,那兩隻爪子在那華貴的衣袍上留下了兩道長長的黑印,分外顯眼。

接著,群狼已經追了過來,再次將兩人從四麵八方包圍起來,仰天長嚎,眼睛發綠。

聽著那嚎聲,林念桃一抖,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變成了白狐,是以,對動物間的嚎叫特彆敏感。

分明,她分明聽出餓狼們更加興奮了,至於緣由就是眼前這個驚豔的男人,它們又多了一盤盤中餐。

這男人長得這麼好看,也不知是不是繡花枕頭,萬一中看不中用,那就糟糕了。

群狼似乎已是極餓了,冇有心情再和他們周旋下去,四肢一躍,巨大的身子已經向著兩人撲來。

身子驚恐的顫動,林念桃嚇得閉上了眼鏡,她彷彿已經聽到了屬於死神的召喚。

頎長的身子而立,俊美絕倫的男子眼眸微眯,衣袖拂動,泛著銀光的寒針傾斜而出,頓時,已經騰躍而起的群狼紛紛跌落在地,一縷鮮血從嘴中流出,身子掙紮的動了兩下,然後一動不動,氣息斷絕。

半晌,冇有聽到群狼的嚎聲,也冇有預感中的疼痛傳來,反倒是一陣淡淡的血腥味卻在鼻間蔓延開來,林念桃的眼睛詫異的眯開了一條細縫,卻見地上已是一片死屍。

不可否認,這肯定都是眼前這個男人做的,當下,林念桃一片嘩然和驚歎,又細細打量了幾眼眼前之人。

他的衣袍上未曾沾染到一滴鮮血,依然美的過分,氣場卻又極其強大,讓人驚魂,果真是,片刻間,殺狼於無形

該下去了,恩?優美的薄唇微動,他眸光盯著掛在身上的小白狐,修長的腿隨意晃了晃,林念桃也隨著他的動作晃了晃,小小的身子滑到了地上,隻不過是揹著地,疼的她嗚嚥了兩聲,一雙眼睛指控的看著他。

輕輕挑了挑眉,他黑眸中盎然的興味又大了一些,對著地上的林念桃丟出幾字,我一向不喜救什麼物什,你倒有些趣味,也不枉我救你一場,總歸還有些報酬....

趣味?報酬?林念桃一臉茫然,他在說些什麼玩意?

美男卻冇有再理會她,長腿邁動,向著樹林深處走去。

他...他...他這就走了?

林念桃驀然回過了神,這是一片原始森林,雖然這群狼死了,但後麵絕對後繼有狼。

她這麼弱小,一個人留在這裡,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死於非命,更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冷死,餓死,而眼前這個男人又這麼厲害,一定是個很好的靠山。

思及此,她也顧不得理會背上的疼,放開爪子便追到了他身後,尖銳的牙咬住了他的衣袍,狠狠拖住。

轉身,他睨著死死咬住衣袍的小白狐,聲音挑了起來,你想讓我帶你離開?

點頭,狠狠的點頭,更準確的說就是跟在他身邊。

人家都在傍大款,她這是在傍靠山,有了他,小命的安危就有著落了。

如果我不想呢?他俯身,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,黑眸盯著地上一團白的小白狐,著實玩味。

不想,林念桃微愣了一下,然後尖銳的小牙咬的更加歡快了,狠狠的撕著光滑的布料,那布料卻像是用極好,無論她怎麼撕,都是紋絲不動。

不想,他要是敢不想,她就咬爛他的衣袍,咬爛他的靴子,抓花他的臉龐,讓他徹徹底底的瞭解什麼叫做悔不當初!

她這憤恨的舉動卻是愉悅了他,喉間溢位一聲輕笑,他的薄唇勾出了一抹漂亮的弧度,有些百媚眾生,帶你走自然可以,可是......

他頓了一頓,林念桃嘴下的動作也跟著頓了一頓,等待下文。

伸手,他在她的額間輕彈兩下,又道,聽聞,白狐皮百年難得一求,如今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,我也冇有拒絕的理由,不是?

林念桃,......

下一秒,她鬆開了嘴,爪子向後挪動,想要遠離眼前這個不愛護動物的男人。

隻是,還冇能退下兩步,身子卻已經騰空而起,她低頭,原來是那男人將她的身子擰了起來,眼睛對視,他對她一笑,後悔了麼?

她掉在空中的身子抖了抖,然後撲騰兩下,隻想著逃脫。

遲了.....他丟給她兩個字,唇角的笑,在林念桃看來,好看的欠揍!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