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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口全是扛著長q短炮的記者,江卿斂去眼底的冷意。

顧筱筱,準備做得還真夠充分的,連媒體都請來了,這是想攪的她不得安寧?還是巴望著接一個她的死訊再炒作一波?

“Givenchy?她居然穿這個牌子的衣服?!”

不知道是誰驚訝的說了一句,眾人紛紛將視線轉移到她的衣服上。

江卿從酒店房間裡出來,衣服還乾淨整潔,這必然是季臨境給她準備了。

那個無論什麼時候都冷著一張臉,態度極差,對女人尤其惡劣的季臨境居然能做到這一步?屬實是驚掉了一群人的下巴。

“讓開讓開!”

熙熙攘攘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,隨後圍在門口的記者被迅速從中間分開,幾個黑衣黑墨鏡的保鏢立起人牆,將他們擋在身後,儘頭處有個麵容精緻的貴婦環著胸走了過來。

這是?

江卿愣了愣,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麵前的貴婦。

“媽,你怎麼來了?”

腰上突然多了一隻大手,將她一摁,隨後江卿便落進了一個溫熱的,帶著檀香氣息的懷抱。

季臨境無所謂的瞥了眼圍在門口的記者,不動聲色的將手放在了江卿的頭頂,讓她偏著頭埋進了自己的胸口,正好擋住了她的臉。

“彆怕,我來解決。”他低聲道。

江卿垂眸,睫羽顫了顫。

被季臨境叫了聲m的貴婦摘下墨鏡,抱怨道“還說呢,你捅婁子了我能不來?這都哪兒來的人?”

“你又乾嘛了?你們幾個,看好了,彆讓他們拍。”

“捅婁子?媽,這你可冤枉我了。”季臨境挑了挑眉,**得到饜足之後的男人慵懶道。

“我隻不過與你未來兒媳婦玩點情趣而已,能乾嘛?至於這些記者,嗬,打擾了我休息,給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。”

男人修長的大手順著江卿的髮絲滑過,落在了她肩上,他第一次對這幫媒體露了個笑臉。

“我和江卿,江小姐的婚訊,就勞煩各位告知眾人了。”

“行了,拍兩張照片就散了吧,新任季太太有些害羞,各位體諒。”

江小姐?江卿?!

記者都走了個乾淨之後,季母這才緩過神來。

她看著季臨境半跪下身來,如視珍寶般的替江卿將高跟鞋腳腕處鬆懈的繫帶緊了緊,倒吸一口涼氣。

季氏集團當年的噩夢,慕尚的江卿,將季氏當成人才市場,隨意挖人從無敗績的江卿!

她就說怎麼剛剛一照麵,就覺得這麼眼熟呢!

想到季臨境才和媒體公佈了兩人的“婚訊”,季母心涼了半截。

“不行,結什麼婚,我不同意!”

這樣有城府、有手段的女人,放在季臨境身邊得防,放在季氏,更得防!結婚那不就是引狼入室?他想都彆想!

“季臨境,這女人就是個麻煩!你想氣死我不成?當年公司栽的跟頭你忘了?那全都是拜她所賜!”

“況且,她可是才放出來的殺人犯!你現在要娶這麼個女人進門,股東會那邊你當是擺設嗎?!”

毫不顧忌,季母當著江卿的麵直言道。

殺人犯三個字直擊江卿的心臟,也對,事到如今,她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光彩照人的女高管了。

按了按江卿有些發紅的腳踝,季臨境惋惜的收回了手。

“冇想到鉚釘會隔到你,以後我注意。”

江卿默了默,怪異的看了眼季臨境,他不介意自己的身份?

這位季總是不是在她蹲監獄這兩年傷到腦子了?怎麼說的話奇奇怪怪的,昨天還能當他是喝多了,但今天他總清醒的吧?

看著旁若無人的季臨境,季母氣的伸出自己染著紅色指甲油的手就想去揪他,卻被他躲了過去。

“媽。”

季臨境偏了偏頭,看向被晾在一邊的季母,眼中的柔情一寸一寸又凍成了冰。

“股東會再怎麼樣也管不到我頭上來,當年公司在卿卿手上栽了跟頭那是她的本事。”

“人生在世,誰冇犯過錯?你又怎麼敢確定,坐牢的人一定是壞的?總之,您未來兒媳婦這麼厲害,您應該高興纔對。”

麻煩?

嗬,娶不到江卿,對他來說,那纔是麻煩!

“媽,公司還有事兒,晚上回去再陪您聊,我和卿卿先走了。”

公司的車早就停在了酒店樓下,江卿被季臨境護著頭頂坐進了車內。

季臨境伸起了前後座的隔音板,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杯溫熱的牛奶遞到了她的麵前。

“喝點先暖暖胃。”

他太貼心了,反而讓江卿有些難以適從。

江卿雙手捧著杯子,餘光依稀能瞥到靠著椅背,正看著自己的季臨境。

“季總,這是什麼意思?”

她問的既是這杯牛奶,也是今天早上他麵對媒體時說的那些話。

“我以為我表達的已經非常明確了,我想娶你當季太太,看不出來嗎?”

娶她?當季太太?

“我是個坐過牢的女人。”

“我不介意。”

男人笑的肆意,江卿頓了頓,愕然於他的認真。

直到現在她才反應過來,這居然是真的,而不是季臨境一時異想天開做出的決定。

他是真的不介意她身上的汙點!

可是,開什麼玩笑?誰不知道她和季氏集團結怨已久,當年她風頭正盛,和季氏集團幾乎是不死不休,入獄幾載,季臨境接任季氏之後居然要娶她,簡直荒謬。

但鬼使神差的,江卿居然並不排斥。

她喝了半杯牛奶,從剛剛開始就隱隱作痛的胃部總算平靜了下來,看著隻剩杯底的牛奶,她突然開口問道。

“為什麼是我?”

為什麼是她?季臨境嗅聞著鼻尖縈繞的鈴蘭花香,常年緊皺的眉頭第一次舒展開來。

“因為你是江卿。”

因為是你,我纔會娶你,我也隻會娶你。

似是而非的回答,讓江卿一頭霧水,摸不著頭腦。

“我們到了,先下車吧。”

江卿還想再追問些什麼,車子突然停了下來——目的地到了。

她那一側的車門被打開,陽光灑在車門上,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伸到了她的麵前,江卿抬起頭,半眯著眼睛看向逆著光的季臨境。

“來。”簡短的一聲,江卿抿了下唇,鬼使神差的將手放在了他的手心裡。

大手猛地收緊,將她的手包在了手掌心裡。季臨境用力一拉,帶著她走到了陽光和煦的天空下。

季氏集團到了。

放眼望去,高樓聳立,季氏集團四個大字豎著排在高樓上。

氣派極了,門口左右站著兩位保安,一見季臨境便飛快的彎下了腰,鞠躬齊聲喊道:“季總早!”

從下車之後,季臨境就冇有放開過她的車,江卿回過神的時候,季臨境正在看著她,或者說,等她。

“回神了?那就走吧。”-